新站首页目前仍可以正常访问。

图一 美国、经合组织和世界平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指数（2000-2022年）

2023年，美国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帝国标准”的110%。

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简称：经合组织）包括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2023年，经合组织国家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帝国标准”的78%。

在本世纪初，世界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大约相当于“帝国标准”的四分之一。2023年，世界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了“帝国标准”的31%。

图二说明了2000年至2023年世界上所有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高至低分布的情况。图中，各个国家按照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高到低排序。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最高的国家在最左边，最低的国家在最右边。每个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都计算为“帝国标准”的百分比。横轴显示的是在一定水平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以上的国家其累计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比例。

图二 世界各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由高至低分布图（2000-2023年）

2000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100%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年世界总人口的6%；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75%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12%；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50%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15%；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25%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27%。

到了2023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100%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5%；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75%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11%；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50%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18%；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25%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约占世界人口的45%。

从2000年至2023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75%以上国家的累计人口占世界人口的比例变化不大，但是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25%以下国家的总人口占世界人口的比例减少了18个百分点。这主要是因为中国在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相对地位发生了巨大变化。

列宁在1920年为《帝国主义论》法文版和德文版撰写的序言中曾经指出：“资本主义现在已经划分出极少数特别富强的国家（其人口不到世界人口的1/10，即使按最‘慷慨’和最夸大的计算，也不到1/5)，它们专靠‘剪息票’来掠夺全世界。”列宁在这里说的“极少数特别富强的国家”就是指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的帝国主义国家。如列宁所说，帝国主义国家剥削和掠夺全世界，其总人口一般不到世界人口的十分之一。据此，我们可以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75%以上的国家视为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核心国家（其中，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100%以上的国家为一流核心国家，其余为二流核心国家）。图一也显示，“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通常略高于“帝国标准”的75%。

我们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50%以上、但是不到75%的国家视为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准核心”国家（这些国家处于核心与半外围之间的过渡带）。

此外，如图一所示，世界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通常高于“帝国标准”的四分之一。如果一个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不到“帝国标准”的25%，那么这个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往往就显著低于世界平均水平。所以，可以将所有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不到“帝国标准”25%的国家都视为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外围国家；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在“帝国标准”25%以上、但是不到50%的国家视为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半外围国家。

这里补充说明一下。上述按照“帝国标准”百分比来划分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结构性等级的方法，是一个初步的、大致的方法。这个方法适用于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绝大多数国家。但是个别国家在归类时还需要参考该国社会经济发展的一些具体情况；比如，有些高收入石油出口国即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了“帝国标准”的75%，也不属于核心国家。

表一说明了2000年至2023年期间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24个主要国家和地区相对地位的变化情况。这24个主要的国家和地区包括了亚洲的中国、中国香港、日本、韩国、越南、印度尼西亚、印度、伊朗、以色列和土耳其，欧洲的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波兰和俄罗斯联邦，非洲的埃及、南非，中南美洲的墨西哥、巴西、阿根廷，北美洲的美国和大洋洲的澳大利亚。表中各个国家国名旁边括号中的百分比指的是这些国家各自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相对于“帝国标准”的百分比。

一个国家的政府部门赤字可以分为三个部分：政府对现有债务所支付的利息，因为社会保险账户收支发生的赤字以及因为其他项目收支发生的赤字。

2023年，中国政府部门在债务上支付的利息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社会保险收支相抵尚有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1.1%的盈余；其他方面收支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

据国务院发布的政府债务报告，至2023年底，中央和地方政府“法定债务”达到70.8万亿元，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56%。另一方面，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2023年，中国一般政府债务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84%。

未来的社会保险收支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口结构的变化。

2000年，中国的15岁至64岁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的68%；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7%；平均每个老年人可以得到9.8个劳动力的抚养。

到了2020年，中国的15岁至64岁劳动年龄人口占总人口的69%；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13%；平均每个老年人可以得到5.5个劳动力的抚养。

按照联合国人口司所预测的“不变生育率”情景，预计到2050年，中国的15岁至64岁劳动年龄人口将占总人口的60%；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32%；平均每个老年人只能得到1.9个劳动力的抚养。

到2100年，中国的15岁至64岁劳动年龄人口将占总人口的41%；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54%；平均每个老年人只能得到0.76个劳动力的抚养。

表一介绍了在2000年至2020年期间中国政府债务、利息支付、社会保险收支赤字（或盈余）、总的财政赤字分别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以及红色经济观察组所预测的上述各项比例在未来预期变化的情况。

红色经济观察组在预测中的一些主要假设有：未来老年人口平均每人每年从社会保险基金获得的社会保险金占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保持在40%；未来劳动年龄人口平均每人每年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占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保持在10%；未来政府债务的平均有效名义利率为2%、平均有效实际利率为1%；除了利息支付以及社保收支以外的其他各项政府收支在未来保持平衡。

平均利润率的水平和趋势决定了资本积累的活跃程度（在统计上表现为资本家的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如果平均利润率趋于下降，资本积累就会越来越低迷，资本家的投资不足，最终就会引起经济危机。经济危机爆发后，如果通过调整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平均利润率得以恢复，资本主义经济就会进入新一轮扩张周期。如果平均利润率下降的趋势长期得不到扭转，资本积累在崩溃以后长期得不到恢复，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无法得到正常的再生产，社会也就无法在资本主义条件下照旧生活下去，资产阶级也就无法作为统治阶级继续存在下去。无产阶级革命的条件便成熟了。

红色经济观察组认为，中国人口在长期不断下降的趋势将是无法逆转的。由于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在长期也将趋于下降。这两种趋势相结合，就决定了中国经济的增长率在长期将趋于下降并且将在本世纪后半期下跌到零以下。

当一个资本主义经济体的增长率下跌到零或负值时，就意味着新增资本的投资回报率也将下跌到零或负值。当这种情形出现时，以追求利润为目的的私人资本积累就将完全崩溃。如果到那时资产阶级国家旻顽不化、不能有效地应对这样的危机，无产阶级革命将很快爆发。

另一方面，比较开明的资产阶级国家则可能被迫用增加国家资本积累的办法来弥补私人资本积累崩溃以后出现的有效需求不足。注意：这里说的是用不以追求利润为目的的、新增的国家资本积累来弥补私人投资减少后出现的需求缺口，而不是用通常的凯恩斯主义扩张政策、用非生产性的赤字开支来弥补需求缺口。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将逐步过渡到国家占有绝大多数生产资料的国家资本主义。一旦政治条件成熟，这种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就可以很容易地改造为社会主义经济。

表一介绍了2001-2020年期间中国经济的年平均增长率及其组成部分以及2021-2100年期间红色经济观察组所预测的中国经济年平均增长率及其组成部分。

表二介绍了2001-2020年期间中国经济的平均利润率、私人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以及2030-2080年期间红色经济观察组所预测的中国经济平均利润率、私人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我们假设，从2025年至2050年，资产阶级国家为了维持资本主义经济的稳定，将国有部门净投资维持在国内生产总值的10%；此后，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随着全社会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的减少而减少。

图一显示了2001-2100年期间中国经济的平均利润率、私人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在历史上变化的情况以及未来预期变化的情况。

图一 中国经济的平均利润率和净投资（2000-2100年）

图一 人均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及其增长率（1961-2024-2100年）

自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绝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都趋于下降。

1970年，经合组织国家（即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中的国家，包括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21100国际元；1961-1970年，经合组织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3.7%。2023年，经合组织国家平均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52700国际元；2014-2023年，经合组织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1.4%。

为了避免在同一张统计图上曲线过多、给读者造成识别困难，图一没有显示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情况。1970年，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28600国际元；1961-1970年，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2.9%。2023年，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73600国际元；2014-2023年，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1.7%。

1970年，日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17600国际元；1961-1970年，日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8.2%。2023年，日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46300国际元；2014-2023年，日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0.8%。

1990年，韩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13900国际元；1981-1990年，韩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8.7%。2023年，韩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50600国际元；2014-2023年，韩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2.2%。

2010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10300国际元；2001-2010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9.9%。2023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约为22100国际元；2014-2023年，中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5.6%。

表一说明了2001-2020年若干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情况以及红色经济观察组所预测的2021-2100年若干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情况。为了便于读者观察，表中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数据，均只保留三位有效数字。

在社会主义后期的1970年，中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仍为6.1（即每个妇女一生平均生6.1个孩子）。2000年，中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下降到1.6，已经低于维持人口替代所需要的生育率（2.1）。2023年，中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下降到1.0。

图一说明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人口变化的情况以及按照生育率保持不变（即保持在1.0）的假设联合国人口司所预测的中国人口从现在起至本世纪末预期变化的情况。

图一 中国总人口（百万人，2000-2100年）

      2000年，中国总人口为12.7亿；2010年，中国总人口为13.5亿；2021年，中国总人口达到历史最高峰，为14.3亿。2023年，中国总人口下降到14.2亿。预期至2050年，中国总人口将下降到12.3亿；至2100年，中国总人口将下降到5.26亿。

      2001-2010年，中国人口年平均增长0.6%；2011-2020年，中国人口年平均增长0.5%。预期2021-203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2%；2031-204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5%；2041-205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8%；2051-210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1.7%。

1960年，美国妇女总和生育率曾经达到3.7。2000年，美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下降到2.0。2023年，美国妇女总和生育率下降到1.6，低于维持人口替代所需要的生育率。不过，由于人口惯性，在本世纪末以前美国人口仍将保持缓慢增长。

      2000年，美国总人口为2.81亿；2023年，美国总人口达到3.43亿。如果美国保持目前的生育率不变，预期至2050年，美国总人口将达到3.8亿；至2100年，美国总人口将达到4.14亿。

      2001-2010年，美国人口年平均增长1.0%；2011-2020年，美国人口年平均增长0.9%。预期2021-203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5%；2031-204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4%；2041-205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3%；2051-210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2%。

然而，中国资本主义现实矛盾的发展导致平均利润率趋于下降、私人资本家的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逐年下跌。资产阶级当局不得不依靠将国有部门投资保持在一定比例来维持资本主义经济的稳定。自2015年以来，国有企业在国民经济中所占的各项比例保持大致稳定；某些比例还有所回升。

表一说明了自2000年以来，各种所有制类型的工业企业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总资产、营业收入总额中所占比例变化的情况。

表一说明了自2000年以来，各种所有制类型的工业企业在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就业人员总数中所占比例变化的情况。

表中所说的“国有企业”均指国有控股企业。需要说明的是，在官方统计中，国有控股企业、私营企业、外商和港澳台商投资企业的各项指标之和均小于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各项指标的总量。在表一和表二中，我们将凡是未归入国有控股企业、私营企业、外商和港澳台商投资企业的工业企业都视为私营企业。

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24年1-8月，国有控股企业占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营业收入总额的28%，外商和港澳台商投资企业占20%，国内私营企业占52%；国有控股企业占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营业收入总额的33%，外商和港澳台商投资企业占25%，国内私营企业占42%。

这里介绍的是中国资本家阶级可支配收入的来源和使用。

资本家阶级可支配收入 = 利润总额 + 资本家获得的净财产收入 + 资本家获得的净转移收入 – 企业所得税 - 资本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 企业部门买地净支出

在上面的公式中，利润总额包括资本主义企业从国内生产中获得的利润、利息、租金等财产收入，资本家获得的净财产收入主要包括资本家通过向政府和劳动者借贷而获得的利息收入（再减去资本家向政府支付的财产收入），资本家获得的净转移收入主要指资本主义企业从政府获得的投资性补贴（再减去资本家以及资本主义企业支付的行政收费以及“慈善”捐赠等），企业所得税即资本主义企业按照利润的一定比例向政府缴纳的所得税，资本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即资本家个人向政府缴纳的收入所得税，企业部门买地净支出即资本主义企业在向政府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所发生的支出减去企业转让土地所有权时所发生的收入。

表一说明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资本家阶级的可支配收入和可使用资金及其各项用途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变化的情况。

劳动者净储蓄和政府部门净储蓄分别代表劳动者部门、政府部门向资本家阶级提供的借贷，可供资本家阶级使用。所以，资本家阶级的可使用资金即为资本家阶级可支配收入、劳动者净储蓄及政府部门净储蓄之和。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资本家阶级的可使用资金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于2010年达到最高峰，约为45%。至2023年，资本家阶级可使用资金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经下降到约34%。

资本家阶级的可使用配资金可以用于资本家阶级的个人消费、私人资本家的净投资、政府和国有企业的净投资或者净出口。2023年，中国资本家阶级可使用资金的16%用于资本家阶级的个人消费，42%用于私人部门净投资，35%用于国有部门净投资，6%用于净出口。

当净出口为正值时，一个国家就有贸易顺差；反之，就有贸易逆差。就国际支付平衡来说，通常情况下，一个国家从贸易顺差中所获得的资金主要用于这个国家对外国的资本净输出。但是，就中国来说，贸易顺差的相当一部分还用于支付外国在华投资收入超出中国在海外投资收入的差额。2023年，中国支付给外国资本家的投资净收入为1.12万亿元，约占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0.9%、中国贸易顺差的42%。所以，资本家阶级通过净出口获得的资金，又分别用于资本净输出以及支付外国资本家从中国获得的投资净收入。

从有效需求的观点来看，资本家个人消费、私人部门净投资、国有部门净投资、净出口代表着对大量商品和服务的需求，这些商品和服务是国内生产总值中与资本家阶级可使用资金相对应的部分。只有当资本家个人消费、私人部门净投资、国有部门净投资、净出口之和足够大时，整个社会的生产能力才能接近充分利用，从而与资本家阶级可使用资金相对应的商品和服务才能在市场上按照相对合理的价格卖出去，这些商品和服务中所包含的剩余价值才能被“实现”。

中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剩余价值“实现”主要靠净投资。自2010年以来，国有部门和私人部门的净投资之和一直与资本家阶级的利润总额大致相当。但是，由于中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平均利润率不断趋于下降，私人资本家的“投资积极性”越来越低落，私人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从2010年的约23%下降到2023年的约14%，要不是国有部门的净投资近年来一直稳定在国内生产总值的10%以上，中国资本主义经济早就一蹶不振了。

私人资本家的“经营”越来越困难，投资越来越低迷，这是由中国资本主义的基本矛盾所决定的，不是靠资产阶级当局“鼓励民营企业发展”、“取消公有制主体地位”、大开新自由主义倒车就可以扭转的。尽管资产阶级当局在主观上很想大搞私有化、消灭残余的国有企业，但是资本主义现实矛盾的发展迫使他们不得不依靠国有部门来维持基本的经济稳定，不得不承认国有企业在中国经济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根据2024年上半年的经济数据，红色经济观察组初步预测，2024年，中国资本家阶级的利润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为28.0%，与2023年相比减少0.2个百分点。

2024年，资本家阶级净财产收入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0.1%，资本家阶级净转移收入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0.5%，企业所得税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3.0%，资本家阶级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0.2%，企业部门买地净支出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2.8%。

预计2024年资本家阶级的可使用资金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32.9%，与2023年相比减少0.9个百分点。

2024年，资本家个人消费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5.4%，私人部门净投资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3.7%，国有部门净投资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1.8%，净出口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2.0%。

这里介绍的是中国劳动者部门可支配收入的来源和使用。

劳动者可支配收入 = 劳动收入总额 + 劳动者获得的转移收入 + 征地拆迁补偿收入 - 劳动者缴纳的个人所得税 - 劳动者支付的财产收入 - 劳动者的转移支付

在上面的公式中，劳动收入总额包括劳动者从国内生产中获得的工资、福利和其他形式的劳动报酬。具体来说，劳动收入总额是乡村居民劳动收入、城镇“非私营”单位工资总额、私营和个体劳动收入以及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与福利之和。在中国官方统计中，城镇“非私营单位”不仅包括国有单位和国有控股企业，而且包括外商及港澳台商投资企业。

劳动者获得的转移收入包括劳动者家庭从政府获得的社会保险金和其他社会补助收入，征地拆迁补偿收入指的是劳动者家庭在其住宅或其所在的农村集体组织所有的土地被政府征用时得到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支付的财产收入主要包括劳动者家庭因为向资本家借债而支付的利息（比如为住房贷款或消费贷款而支付的利息），劳动者的转移支付包括劳动者个人向政府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各种行政收费。

表一说明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的劳动收入总额、劳动者可支配收入以及劳动者净储蓄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变化的情况。

根据今年上半年已经公布的数据，红色经济观察组初步预测，2024年，中国经济的劳动收入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为47.6%，与2023年相比增加0.7个百分点。

2024年，劳动者转移收入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8.2%，征地拆迁补偿收入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2%，劳动者缴纳个人所得税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0.9%，劳动者支付的财产收入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5%，劳动者转移支付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8.1%。

预计2024年劳动者可支配收入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46.5%，与2023年相比增加0.5个百分点。

2024年，劳动者个人消费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34.7%，劳动者净储蓄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1.8%。

这里介绍的是中国政府部门可支配收入的来源和使用。

政府部门可支配收入 = 生产税净额 + 企业所得税 + 个人所得税 + 政府获得的财产收入 + 政府获得的转移收入 + 政府卖地净收入 – 政府支付的财产收入 – 政府的转移支付

在上面的公式中，生产税净额也就是间接税减补贴（间接税指的是对“物”而非对人征收的税，比如增值税、销售税、关税等，都属于间接税），政府获得的财产收入包括政府获得的利息、地租、红利等，政府获得的转移收入包括劳动者向政府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各种行政性收费、罚没收入等，政府卖地净收入指的是政府通过转让国有土地所获得的总收入在扣除了征地拆迁补偿等费用以后的余额，政府支付的财产收入主要包括政府因为向资本家借债而支付的利息，政府的转移支付包括政府向劳动者支付的社会保险金以及政府给资本主义企业提供的投资性补贴。

表一说明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政府部门的总收入、可支配收入、净储蓄以及盈余或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变化的情况。

根据今年前八个月已经公布的数据，红色经济观察组初步预测，2024年，生产税净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下降到8.1%，企业所得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下降到3.0%，个人所得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下降到1.1%，政府财产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保持在2.6%，政府转移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增加到7.8%，政府卖地净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下降到1.6%。

以上各项相加，预计2024年政府部门总收入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4.2%，与2023年相比将减少1.7个百分点。

2024年，政府支付的财产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仍将保持在1.2%，政府转移支付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增加到8.4%。

预计2024年政府部门可支配收入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4.6%，与2023年相比将减少2.0个百分点。

预计2024年政府消费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6.1%，政府净储蓄将为国内生产总值的-1.5%。

按照财政部的2024年预算，2024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赤字预计为4.06万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1%。

据此推算，2024年，政府部门净投资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6%。

另一方面，作为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的半外围国家，中国资产阶级将无法从世界市场上获取足够的超额剩余价值，以便在国内工人阶级中收买一支足够庞大的工人贵族队伍。中国资本主义的这一特点决定了中国资本主义未来的矛盾将无法在资本主义制度范围内以阶级妥协或社会改良的方式来求得解决。中国资本主义的这些基本矛盾，决定了未来无产阶级革命的可能性和必然性。

中国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群众在资本主义正常发展时期的基本任务，是坚持长期的、群众性的“躺平”斗争，不婚不育或晚婚少育，拒绝资本主义的消费竞赛，削弱并破坏资本主义的劳动纪律，拒绝资产阶级发财致富、“阶级上升”的一切诱惑！

随着中国劳动力总量及农村剩余劳动力队伍迅速地、大幅度地萎缩，中国社会整体的力量对比必将发生对无产阶级有利、对资产阶级不利的根本变化，造成中国资本主义经济利润率的全面下降，造成中国资本主义积累的崩溃，造成统治者不能照旧统治下去、人民不能照旧生活下去的革命形势，从而迎来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曙光！

中国资本主义社会和经济在过去一个时期的发展完全印证了红色中国网编辑部的基本判断。为了帮助广大红色网友更加方便、及时地了解国内外资本主义基本矛盾的发展趋势，把握阶级斗争的脉搏，探索二十一世纪革命斗争的规律，我们决定在红色中国网上建立红色经济观察数据库，用大量数据和图表来反映中国与世界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期趋势和短期动态。我们初步计划，大约每隔一个季度，对大部分数据做一次更新，以便各位红色网友和马列主义积极分子随时追踪国内外斗争形势的发展。

平均利润率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分析资本主义经济的一个主要指标。图一和表一说明了自2000年以来中国经济的平均利润率以及几种相关指标的变化情况：

图一 中国经济的平均利润率，2000-2024年

（利润率和利润份额用左坐标来表示，劳动收入份额和产出资本率用右坐标来表示）

在图一和表一中，平均利润率指的是资本家阶级从国内生产获得的利润总额（包括企业利润、利息、租金等）除以企业部门固定资本存量得到的比率；利润份额指的是资本家阶级从国内生产获得的利润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劳动收入份额指的是劳动收入总额（包括乡村居民劳动收入总额、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工资总额、城镇私营单位和个体就业人员劳动收入总额以及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产出资本率指的是国内生产总值与企业部门固定资本存量之间的比率。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资本家阶级利润总额，没有扣除资本家阶级所缴纳的企业及个人收入所得税。

平均利润率等于产出资本率与利润份额的乘积。产出资本率下降的趋势反映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提出的资本主义积累在一定条件下导致资本有机构成上升的趋势。利润份额、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则反映了阶级斗争的动态，是在某个具体时间资本家阶级与无产阶级相互之间的力量对比在国民收入分配上的反映。

工业企业利润率是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利润总额与按重置成本计算的企业净资产之间的比率。工业企业利润总额没有包括剩余价值中的利息、租金等组成部分。与平均利润率相比，工业企业利润率可以更加直接地反映直接从事物质生产活动的资本家所得到的投资回报率。

根据今年上半年已经公布的数据，红色经济观察组初步预测，2024年，固定资本折旧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6.2%，与2023年相比增加0.2个百分点。

由于资产阶级当局继续推行反动的减税降费政策，预计生产税净额（即间接税减补贴）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从2023年的8.9%减少到2024年的8.1%，下降0.8个百分点。

经过无产阶级和其他劳动群众的斗争，预计劳动收入份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将从2023年的46.9%上升到2024年的47.6%，增加0.7个百分点。

在扣除了国内总收入的以上各项组成部分以后，预计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利润份额将从2023年的28.2%下降至28.0%，减少0.2个百分点。

预计产出资本率将从2023年的0.43下降至2024年的0.42。

预计中国经济的平均利润率将从2023年的12.1%下降至2024年的11.8%。

预计2024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平均利润率将为8.6%，与2023年相比下降0.2个百分点。

远航一号

            在《资本论》第三卷中，马克思曾经设想，资本主义积累会带来“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会导致利润率在长期趋于下降。但是，后来的历史实践以及理论模型都表明，在资本主义经济保持呈几何级数的正增长的条件下，利润率在长期不会趋于下降，而是会稳定在一定的水平。

            但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资本主义社会内在矛盾的发展导致许多资本主义国家都面临人口减少的困境，再加上人均实际经济产值的增长速度在长期也趋于下降，从而使得大多数主要的资本主义国家到本世纪的后半期都可能陷入经济零增长或负增长的泥潭。这就使得马克思在十九世纪设想的利润率下降趋势的规律有可能在二十一世纪变为现实。

            如果利润率下降的趋势无法逆转，对资本主义经济又将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先来看几个公式。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总收入（用Y来代表）包括劳动收入总额（用W来代表）、利润总额（用Π来代表）、生产税净额（即间接税减补贴，用T_np来代表）和固定资本折旧（用D来代表）。于是就有：

Y = W + Π + T_np + D

            另一方面，从需求角度来看，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总支出（也用Y来代表）包括居民消费（用C来代表）、总投资（用I来代表）、政府消费（用G_c来代表）和净出口（用NX来代表）。

            当宏观经济处于均衡状态时，总收入等于总支出，于是就有：

W + Π + T_np + D = C + I + G_c + NX

            经过调整以后就可以得到：

Π = (I – D) + (G_c – T_np) + NX – (W – C)

            在上面的公式中，I – D 就是整个经济的净投资，W – C 大致相当于工人阶级家庭的净储蓄。以2023年的中国经济为例，这一年，政府消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是17%，生产税净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9%，劳动收入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7%，居民消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9%。所以，政府消费超过生产税净额的差值恰好被工人阶级净储蓄所抵消。此外，净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

            所以，从需求的角度来看，整个经济的利润总额实际上主要取决于整个经济的净投资。就2023年的中国经济来说，这一年中国经济的利润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9%，而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7%。

            下面的图一比较了2000年至2023年中国经济中的利润份额、“净资本形成”（也就是整个经济的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平均利润率、私人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以及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

图一 平均利润率和净投资（中国经济，2000-2023年）

            从图一中，可以观察到几个关于中国经济的重要现象。首先，自2010年以来，中国经济的利润份额与净资本形成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大致相当。也就是说，从需求的角度来说，中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利润总额主要取决于净投资。

            其次，整个经济的净投资可以再划分为私人部门净投资和国有部门净投资。自2007年以来，中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平均利润率趋于下降，从2007年的26%下降到2023年的12%。随着利润率的下降，私人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也趋于下降，从2010年的23%减少到了2023年的15%。然而，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却从2007年的8%增加到了2023年的12%。如果不是因为国有部门投资对中国资本主义经济所起的稳定作用，中国资本主义经济的利润率将以更快的速度下降。

            在这组系列文章的第三篇中，我们曾经用公式说明，在长期，均衡产出资本率取决于经济增长率与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

(Y/K)* = (∆Y/Y) / (∆K/Y)

            在上面等式的右边，分子和分母中都有（1/Y），如果将分子和分母中的（1/Y）去掉，就可以得出：

(∆Y/Y) / (∆K/Y) = ∆Y/∆K

            这里，∆Y是新增的经济产值，∆K是净投资或新增资本。所以，∆Y/∆K就是资本家阶级每新增一元资本，可带来多少新增的经济产值。如果长期的经济增长率（∆Y/Y）趋近于零或变为负值，那么，资本家阶级新增资本所带来的新增经济产值也就会变为零或负值。也就是说，资本家新增资本的投资回报率将变为零或负值。

            我们知道,私人资本家投资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利润。如果新增资本的投资回报率变为零或负值，私人资本将完全丧失投资的动力，私人部门的净投资就会下降到零。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整个经济的净投资都将来自于国有部门。于是，前面的从需求角度决定利润总额的公式就可以修改为：

Π = NI_s + (G_c – T_np) + NX – (W – C)

            其中，NI_s 表示国有部门的净投资。在上面的公式中，工人阶级净储蓄（W – C）和生产税净额（T_np）都对利润总额起缩小的作用。所以，要将利润总额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使得利润份额大到足以维持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正常运转）只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办法，就是努力提高净出口（NX），也就是设法维持并扩大贸易顺差。但是，这会遭到世界上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抵制。在实践中，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贸易顺差至多可以保持在整个经济中一个比较小的比例；而且，随着世界经济形势的变化，贸易顺差还可能被贸易逆差所代替。

            第二种办法，资产阶级国家可以努力扩大政府消费。如果其他各个变量都保持不变，那么政府消费的提高可以带来利润总额的增加。然而，如果税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不变而政府消费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增加，就会导致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增加。在经济零增长或负增长的条件下，任何长期的财政赤字都会导致政府债务相对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无限扩大，从而导致财政危机爆发（只要政府部门有财政赤字，政府债务的增长率就必然大于零；另一方面，如果经济增长率为零或负值，那么，政府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就必然趋于无限增长）。在实践中，政府消费超出生产税净额的差值往往会被工人阶级净储蓄所抵消。

            这样，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即努力维持并提高国有部门的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比如，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对外贸易处于接近平衡的状态（从而净出口接近零或者只占国内生产总值很小的比例），并且政府消费超出生产税净额的差值与工人阶级净储蓄相互抵消，那么，在经济零增长或负增长的条件下，这个资本主义经济的利润总额就大致由国有部门的净投资来决定。如果国有部门的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利润总额也就大致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如果要将利润份额提高到20%，就需要将国有部门净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提高到20%。

但是，如果私人部门的净投资下降到零，而国有部门净投资却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规模，那么，久而久之，整个社会的绝大部分资本（生产资料）都将属于国有部门。不仅如此，长期人口减少会完全消灭主要以农村剩余劳动力形式存在的资本主义经济产业后备军，从而大大提高工人阶级的斗争力量，统治阶级要继续维持资本主义的劳动纪律将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样，或迟或早会出现有利的政治形势，一旦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就可以迅速地将资本主义条件下的国有资本改造为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制，控制整个国民经济的绝大部分，进而迅速地对整个国民经济实行社会主义改造。

远航一号

            到本世纪后半期，几个主要东亚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口都将按照年均1%至2%的速度下降。如果到那时，这些国家人均实际经济产值（人均实际GDP）的增长速度不能超过1%至2%，这些国家就将陷入经济零增长或负增长的困境。

            下面的图一说明了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均实际GDP在历史上增长的情况以及按照历史趋势所推算的未来增长率下降的情况。

图一 人均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若干主要资本主义国家，1951-2022-2100年）

            与资产阶级媒体所炒作的技术进步突飞猛进的假象相反，自上世纪中期以来，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技术进步速度一直有逐渐放慢的趋势。

        在历史上，某些资本主义国家一度出现的高速经济增长，是一种暂时的、过渡的现象。从东亚几个资本主义国家的历史经验来看，在它们的人均实际经济产值达到一定水平以后，其增长速度都会发生持续的、大幅度的、无法逆转的下降。

            先来看日本。日本人均实际GDP的增长高峰发生在1960-1969年；在这十年期间，日本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达到9.5%。1969年，日本人均实际GDP达到约17000国际元（按照2021年不变国际元计算）。到了最近十年（2014-2023年），日本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下降到0.8%，与高峰时期相比下降了十分之九以上。按照1961-2023年期间的历史趋势，预期至本世纪末，日本人均实际GDP的年增长速度将下降到0.2%。

        再来看韩国。韩国人均实际GDP的第二个增长高峰发生在1982-1991年；在这十年期间，韩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达到约8.3%。1991年，韩国人均实际GDP达到约15000国际元。到了最近十年（2014-2023年），韩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下降到2.2%，与高峰时期相比下降了约四分之三。按照1991-2023年期间的历史趋势，预期至本世纪末，韩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增长速度将下降到0.4%。

            根据现有数据，中国资本主义经济也已经越过了增长高峰。中国人均实际GDP的增长高峰发生在2002-2011年；在这十年期间，中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达到10.1%。2011年，中国人均实际GDP达到约11000国际元。到了最近十年（2014-2023年），中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已经下降到5.6%，与高峰时期相比减少了近一半。按照2011-2023年期间的历史趋势，预期至本世纪末，中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增长速度将下降到0.4%。

            美国作为资本主义世界体系的霸权国家，其经济增长轨迹与“追赶型”的东亚资本主义国家有所不同。如果不考虑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战争动员所带来的超常经济增长，则美国人均实际GDP的增长高峰发生在1959-1968年；在这十年期间，美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达到3.4%。1968年，美国人均实际GDP达到约29000国际元。到了最近十年（2014-2023年），美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平均增长速度下降到1.7%，与高峰时期相比减少了一半。按照1961-2023年期间的历史趋势，预期至本世纪末，美国人均实际GDP的年增长速度将下降到0.5%。

        与东亚资本主义国家相比，美国经济在到达增长高峰时的增长速度较低，但是在越过增长高峰以后，经济增长率下降的速度要缓慢得多。未来，随着美帝国主义霸权的崩溃，美国经济增长率下降的速度有可能加快。

            按照以往的历史趋势，可以推算出，至本世纪末，美国的人均实际GDP有望达到约141000国际元，日本的人均实际GDP有望达到约61000国际元，韩国的人均实际GDP有望达到约100000国际元，中国的人均实际GDP有望达到约69000国际元。这些推算结果都是假想世界资本主义经济还能够保持正常发展。如果在未来几十年中，美帝霸权崩溃，革命形势风起云涌，整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述推算结果赖以存在的前提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即使按照以往的历史趋势，美国和东亚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增长速度在未来也将逐步下降，甚至出现经济零增长和负增长。

            表一说明了按照以往历史趋势所推算的美国和东亚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在2024-2050年期间预期会发生的平均经济增长速度。其中，“中间情景”假设这些国家的人口会按照联合国人口司预测的“中间生育率情景”增长或下降，“低生育率情景”假设这些国家的人口会按照联合国人口司预测的“低生育率情景”增长或下降。

            作为参考，在本世纪的前二十三年（2001-2023年），美国经济年平均增长2.0%，日本经济年平均增长0.6%，韩国经济年平均增长3.5%，中国经济年平均增长8.3%。

            从现在起到本世纪中期，日本资本主义经济将率先迈入负增长的泥潭，另一方面，中国、韩国和美国的资本主义经济尚能维持低速正增长。

表二说明了按照以往历史趋势所推算的美国和东亚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在2051-2100年期间预期会发生的平均经济增长速度。

            到了2050年以后，日本资本主义经济仍将继续萎缩。韩国、中国资本主义经济也将分别陷入长期负增长。在低生育率情景下，韩国、中国的资本主义经济将按照大约每隔半个世纪缩小一半的速度加速萎缩。

            在中间情景下，美国资本主义经济仍可以保持低速正增长。但是在低生育率情境下，美国资本主义经济将逐步逼近零增长。

        所以，到了本世纪后半期，大多数主要资本主义国家或者将陷入负增长，或者将逼近零增长。在经济零增长或负增长的条件下，马克思所设想的利润率下降趋势的规律将充分发挥作用，资本主义经济的平均利润率将无可挽回地趋于下降。

            在这样的新的历史条件下，资本主义社会将会如何走向灭亡，走向社会主义社会的过渡又将通过怎样的途径来实现。下一篇文章将继续探讨这些问题。

远航一号

            在上一篇文章中，我们用几个数字例子来说明马克思所设想的利润率下降趋势的规律只有在长期经济增长率趋近于零的前提下才能充分地、持续地起作用。这里，我们用现代经济学的概念来进一步论证这个问题。

            以Π来代表资本家阶级的利润总额、Y来代表经济产出或国民收入、K来代表资本家阶级的预付总资本（通常可以用固定资本存量来代替），R是平均利润率。平均利润率等于利润总额除以预付总资本。于是就有：

R = Π / K = (Π/Y) * (Y/K)

            其中，Π/Y代表资本家阶级的利润总额占国民收入的份额，也叫利润份额，主要反映资本家阶级与工人阶级之间相互斗争的结果。Y/K 是产出资本率，即每单位预付总资本可以带来的经济产出，大致相当于马克思所说的“资本有机构成”的倒数。

            如果从一个比较长的时期来观察，利润份额通常不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往往是在相对有限的范围内波动。所以，长期的利润率变化趋势主要取决于产出资本率的变化趋势。也就是说，在长期，只有当产出资本率趋于下降时才会出现利润率下降的趋势。

        产出资本率是经济产出（国民收入）除以预付总资本（或固定资本存量，简称资本存量）。所以，要出现产出资本率趋于下降的情况，需要资本存量的增长率始终大于经济产出的增长率（即经济增长率）。

        我们可以用 ∆K/K 来代表资本存量的增长率，用 ∆Y/Y 来代表经济增长率。资本存量的增长率还可以进一步分解为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K/Y）与产出资本率之积：

∆K/K = (∆K/Y) * (Y/K)

            这里，净投资是资本家的总投资减去固定资本折旧以后剩余的部分。当净投资为正值时，资本存量就会增加。净投资也就是国民收入中用于资本积累的部分。在资本主义经济正常发展的条件下，净投资一般都是正值。

            所以，要使得资本存量的增长率大于经济增长率，就必须满足如下的条件：

 (∆K/Y) * (Y/K) > ∆Y/Y

            或者说：

Y/K > (∆Y/Y) / (∆K/Y)

            如果满足了上述条件，产出资本率（Y/K）就会趋于下降，变得越来越小。但是，如果产出资本率变得越来越小啊，而经济增长率（∆Y/Y）和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K/Y）都保持不变，产出资本率或迟或早会下降到一个与经济增长率除以净投资比例以后所得到的商相等的水平：

(Y/K)* = (∆Y/Y) / (∆K/Y)

            当产出资本率下降到这一水平时，就会达到一个稳定值或均衡值，既不趋于上升，也不趋于下降，除非等式右边的变量发生变化。在上式中，用括号外加星号来表示产出资本率的均衡值。比如，一个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期增长率是3%，净投资占国民收入比例的多年平均值是6%，那么，这个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期产出资本率就会稳定在0.5左右。

            所以，只要资本主义经济的增长率以及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都保持大致稳定，产出资本率以及利润率在长期就不会趋于下降。如果产出资本率以及利润率要在长期趋于下降，就需要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在长期趋于上升或者经济增长率在长期趋于下降。

            从上面的等式中可以看出，如果经济增长率保持大致稳定，但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趋于上升，那么产出资本率的均衡值就会趋于下降，从而所观察到的产出资本率以及利润率也会趋于下降（因为所观察到的产出资本率会一直向均衡产出资本率靠拢，直至两者相等）。比如，经济增长率稳定在3%，而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增加到12%，那么均衡产出资本率就会从0.5下降到0.25。但是，净投资比例的上升，会受到工人阶级消费以及资本家阶级消费的限制。近年来，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都保持大致稳定。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保持大致稳定，但经济增长率一直趋于下降，直至趋向于零增长或负增长。比如，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保持在6%，但经济增长率下降到2%，那么均衡产出资本率就会从0.5下降到0.33。如果经济增长率下降到零而净投资占国民收入的比例仍然保持正值，那么均衡产出资本率也会下降到零，从而产出资本率在长期会一直趋于下降，直至趋近零。如果长期经济增长率是负值，产出资本率在长期也会趋近于零（因为产出资本率不会变为负值）。

            由于利润率是利润份额与产出资本率之积，如果产出资本率在长期趋于下降并趋近于零，利润率也会在长期趋于下降并趋近于零。

            所以，马克思关于利润率在长期趋于下降的设想到底能不能变为现实，并演变为现实资本主义经济的膏肓之疾、不治之症，就要看资本主义经济的增长率在长期会不会一直趋于下降，直至变为零增长或负增长。

            如果我们分析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增长率，一种办法是将经济增长率分解为劳动力数量的增长率和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再进一步分析劳动力数量的增长率和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在历史上变化的趋势及其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不过，关于劳动力数量的数据往往不如总人口的数据可靠。此外，许多国家关于劳动力数量的历史数据往往缺失，而如果使用人口数据，则比较容易找到许多年以前的历史数据。

            考虑到这些实际问题，这里，我们将经济增长率分解为人口增长率和人均实际产值的增长率（也就是人均实际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或人均实际GDP的增长率）：

经济增长率 = 人口增长率 + 人均实际GDP增长率

            从长期来看，人口增长率往往与劳动力数量增长率相差不大，人均实际GDP的增长率往往与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相差不大。

            在历史上，人口增长曾经是资本主义经济增长的一个主要来源。根据麦迪逊的《世界历史统计》，1820年至2000年，世界经济生产总值年平均增长2.2%；在同一时期，世界人口年平均增长约1%，贡献了将近一半的世界经济增长。但是，随着资本主义社会内在矛盾的发展，世界经济增长的这一主要来源正在迅速萎缩，并且将在未来几十年内完全消失。

            1950年至2023年，世界人口从24.9亿增加至80.9亿，年平均增长1.6%。按照联合国人口司的最新人口预测，在中间生育率情景下，世界人口将于2050年增加至96.6亿，于2084年达到102.9亿，于2100减少到101.2亿；2024年至2050年，世界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7%；2051年至2100年，世界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1%。在低生育率情景下，世界人口将于2050年增加至89.4亿，于2100下降到69.9亿；2024年至2050年，世界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4%；2051年至2100年，世界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5%。

            联合国人口司人口预测的中间生育率情景假设未来世界各国可以大致维持现有的妇女总和生育率水平（一些低生育率国家的生育率则会有所回升），而低生育率情景则假设未来世界各国的妇女总和生育率将比现在显著降低。

            下面我们来看几个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在未来人口变化的情况。

            在中间生育率情景下，美国人口将从现在的3.43亿增加至2050年的3.81亿，于2100年进一步增加至4.21亿；2024年至205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4%；2051年至210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2%。在低生育率情景下，美国人口将于2050年达到3.54亿，于2100下降到3.08亿；2024年至205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增长0.1%；2051年至2100年，美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3%。

            在中间生育率情景下，日本人口将从现在的1.24亿减少到2050年的1.05亿，于2100年进一步下降到约7700万；2024年至2100年，日本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6%。在低生育率情景下，日本人口将于2050年下降到约9800万，于2100进一步下降到约5300万；2024年至2050年，日本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9%；2051年至2100年，日本人口将年平均下降1.2%。

在中间生育率情景下，韩国人口将从现在的约5200万减少到2050年的约4500万，于2100年进一步下降到约2200万；2024年至2050年，韩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5%；2051年至2100年，韩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1.4%。在低生育率情景下，韩国人口将于2050年下降到约4200万，于2100进一步下降到约1400万；2024年至2050年，韩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8%；2051年至2100年，韩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2.2%。

在中间生育率情景下，中国人口将从现在的14.2亿减少到2050年的12.6亿，于2100年进一步下降到6.33亿；2024年至205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4%；2051年至210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1.4%。在低生育率情景下，中国人口将于2050年下降到11.7亿，于2100进一步下降到4.06亿；2024年至205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0.7%；2051年至2100年，中国人口将年平均下降2.1%。

可见，到了本世纪后半期，几个东亚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口都将按照年均1%至2%的速度下降；美国人口则将趋近于零增长或缓慢下降。到那时，如果东亚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均实际GDP的增长率不能超过1%至2%，这些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就势必下降到零或负值。

那么，未来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均实际GDP的增长率能够超过1%至2%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将在下一篇文章中继续探讨。

远航一号

            对政治经济学有过初步研究的读者都应该听说过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三卷中提出过的利润率下降趋势规律的设想。按照马克思的设想，资本家为了不断提高劳动生产率，会努力增加对机器设备等生产资料的投资，代替活劳动，这会导致“资本有机构成”（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之比）上升，进而导致利润率下降。如果利润率一直趋于下降，资本家投资的动力就会越来越微弱，资本积累的火焰最终就会熄灭，资本主义作为生产方式就不得不退出历史舞台。

            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数字例子来说明马克思的设想。在这个数字例子中，我们假设资本家所使用的资本由不变资本（用于购买生产资料的资本）和可变资本（用于购买劳动力的资本）组成，只有可变资本所推动的劳动才能生产新的价值和剩余价值。我们假设剩余价值率（剩余价值与可变资本之比）是100%。

            为了简便起见，让我们假设资本家的预付总资本（即资本家在一个积累周期一开始的时候所投入的总资本）等于不变资本，假设资本家的积累率是25%（即资本家所攫取的剩余价值中有25%用于积累或增加新资本，另外75%用于资本家的个人消费），全部新增资本都用于购买不变资本。

            表一用数字例子说明了马克思关于利润率下降趋势规律的设想。

            在第一年，资本家的预付总资本是100亿个劳动小时（与不变资本相等），所使用的可变资本是20亿个劳动小时，所以资本有机构成是5:1。因为剩余价值率是100%，所以20亿个劳动小时的可变资本所推动的劳动可以生产20亿个小时的剩余价值。据此可以算出资本家在第一年的利润率是20%（用剩余价值除以预付总资本即不变资本）。

        到了第二年年初，资本家从上一年赚得的剩余价值中拿出25%用于积累，使得不变资本的价值量从第一年的100亿个劳动小时增加到第二年的105亿个劳动小时。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都保持不变。这样，到了第二年，资本有机构成上升到了5.25:1，而利润率却下降到了19%。

            以下各年依此类推。到了第十年，资本有机构成上升到了7.25:1，利润率则下降到了13.8%。

            如果这样的利润率下降趋势的规律得不到制止，那么，资本主义经济的平均利润率很快就会趋近于零并使得资本主义走向灭亡。但是，我们知道，自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三卷发表以来，已经过去一个多世纪了。到目前为止，资本主义还没有灭亡。

            在《资本论》第三卷中，马克思也确实提到了几种对利润率下降趋势规律的反作用；其中一种反作用，就是在生产生产资料的部门，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会使得生产资料变得“便宜”。我们知道，马克思将价值定义为凝结在商品中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如果生产一种商品的劳动生产率提高了，凝结在一件商品中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就会减少，从而这件商品的价值量就会下降。这个规律，不仅适用于消费资料，也适用于生产资料。

            那么，当我们把生产资料部门的劳动生产率不断提高这一事实考虑进来以后，对资本有机构成和利润率又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表二用另外一个数字例子来说明在生产资料部门劳动生产率不断提高的条件下资本有机构成和利润率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在表二中，我们假设生产资料部门的劳动生产率每年提高4.17%（即平均每单位实物生产资料所包含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每年下降4%）。

        在表二中，第一年的情况与表一相同。从第二年起，情况开始发生变化。在第二年年初，资本家仍然从上一年赚得的剩余价值中拿出25%用于积累，使得不变资本的价值量新增了5亿个劳动小时（这里，仍然为了简便起见，我们假设资本家在第一年赚得的剩余价值已经兑现为黄金，且黄金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没有变化，从而其价值量保持不变）。

但是，由于生产资料部门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资本家在第一年已经装备的包含了100亿个第一年“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各种生产资料，到了第二年就仅包含96亿个劳动小时了（因为平均每单位生产资料所包含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下降了4%）。这样，资本家在第二年年初所投入的不变资本，如果按照第二年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来计算就是101亿个劳动小时（新增的5亿个劳动小时加上原来的生产资料按照新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所对应的96亿个劳动小时）。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仍然保持不变。这样，到了第二年，资本有机构成上升到了5.05:1，利润率下降到了19.8%。与第一年相比，利润率仅仅略微下降。

            以下各年依此类推。到了第十年，资本有机构成上升到了5.38:1，利润率下降到了18.6%。随着时间的推移，资本有机构成的上升速度越来越慢，利润率的下降幅度越来越小，最终将趋于稳定（如果一直推算下去，利润率最后会稳定在16%左右）。

            可见，一旦我们假设生产资料部门的劳动生产率不断提高，资本主义经济的利润率在长期就未必趋于下降了。其实，在表二的数字例子中，如果我们在一开始就假设平均每单位生产资料所包含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每年下降5%（而不是4%），资本有机构成和利润率都将保持完全稳定。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推算一下。

            在表一和表二中，我们都假设可变资本保持不变，也就等于假设劳动力的数量保持不变。实际上，在马克思的时代以及在后来很长一个时期，人口和劳动力的数量都保持着快速增长。这实际上是阻止利润率下降的又一个因素。

            然而，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许多资本主义国家都出现了人口和劳动力下降的情况。到了本世纪后半期，绝大多数资本主义国家都将面临人口和劳动力趋于下降的困境。一旦劳动力数量在长期趋于下降，对资本主义经济的利润率又将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在表三中，我们仍然假设平均每单位实物生产资料所包含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每年下降4%，但是再加上一个新的假设：可变资本的价值量每年也减少4%（相当于假设劳动力数量每年减少4%）。表三说明了在增加了这个新的假设以后资本有机构成和利润率变化的情况。

            在表三中，第一年的情况与表一和表二相同。在第二年年初，资本家仍然从上一年赚得的剩余价值中拿出25%用于积累，使得不变资本的价值量新增了5亿个劳动小时。但是，由于生产资料部门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资本家在第一年已经装备的包含了100亿个第一年“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各种生产资料，到了第二年仅包含96亿个劳动小时。这样，资本家在第二年年初所投入的不变资本，如果按照第二年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来计算就是101亿个劳动小时（新增的5亿个劳动小时加上原来的生产资料按照新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所对应的96亿个劳动小时）。

        与表一和表二不同的是，由于人口和劳动力减少，可变资本每年减少4%。所以，从第一年到第二年，可变资本从20亿个劳动小时减少到19.2亿个劳动小时，剩余价值也从20亿个劳动小时减少到19.2亿个劳动小时。这样，到了第二年结束时，资本有机构成上升到了5.26:1，利润率下降到了19%。

            以下各年依此类推。到了第十年，资本有机构成上升到了7.34:1，利润率则下降到了13.6%。如果这些假设保持不变，在以后的年份中，利润率还会一直趋于下降，直至趋近于零。

            所有这些，与经济增长或“去增长”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知道，经济增长既可以来自于人口及劳动力的增长，又可以来自于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经济增长率也可表达为劳动力数量的增长率和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之和。

            在表一中，假设劳动生产率没有增长、可变资本（劳动力数量）也没有增长，相当于假设经济增长率为零；于是利润率一直趋于下降。

            在表二中，假设劳动生产率每年增长4%、可变资本（劳动力数量）也没有增长，相当于假设经济产值每年增长4%；于是利润率一开始缓慢下降，在长期则趋于稳定。

            在表二中，假设劳动生产率每年增长4%、但可变资本（劳动力数量）每年下降4%，两相抵消，相当于假设经济增长率为零；于是利润率一直趋于下降，在长期则趋近于零。

            可见，马克思所设想的利润率下降趋势的规律只有在经济增长率为零或接近零增长的条件下才会长期地、充分地起作用。

            在下一篇文章中，我们将用现代经济学的概念来进一步论证只有在经济零增长或接近零增长的条件下，资本主义经济的利润率才会一直趋于下降。